每一剑递出都带着一种沉如山岳的力道。
可那种沉中又含着极柔的东西,像是江河的水面,看似平静,底下暗流汹涌。
剑尖划过空气时,竟留下了一道极淡的水痕,那水痕在空中停留了半息才缓缓消散。
众人已经说不出话了。
他们看不太懂,可他们能感受到那种美。
那不再是剑法,而是一种近乎道的东西。
陈最的身形在台上缓缓转动,每一剑都像是江河流转,每一剑都像是山川起伏。
方正清的脸色已经变得阴晴不定。
他盯着台上的陈最,嘴唇微微翕动,喃喃道。
“这不可能。。。这门剑法。。。”
他认不出这是什么剑法。
可他能看出,这门剑法之高深,远超他的认知。
他方家三代以剑立世,祖上传下的剑谱他倒背如流,天下成名的剑法他也能说出个七八。
可陈最此刻使出来的这门剑法,他从未见过,也从未在任何剑谱上读到过。
那剑法中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像是从天地间自然生长出来的,没有半点斧凿痕迹。
他不知道的是,此时的陈最所使的却是谢清漪的剑法。
谢清漪。
镜水山庄那位有望成为第一位女子陆地剑仙的前辈。
她的剑法,区区一个方正清自然是看不透。
此刻,方正清的后背已沁出了一层薄汗。
他方才还笃定地以为,这个年轻人不过是个看过几本粗浅剑谱的枪客。
可此刻他才知道,自己错了。
错得离谱。
就在这时,陈最收剑而立。
那柄银白的女子佩剑在他手中轻轻一颤,剑尖上最后一道水痕消散在风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