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无论他怎么绕,陈最都咬在他身后两丈之内,像一个甩不掉的影子。
最后无计可施,周守拙忽然收住脚步,停在一处虚空之上,负手而立。
他脚下云气翻涌,托着他的身形稳稳悬在半空,衣袍被山风吹得猎猎翻动。
他面朝着远处的三十六峰,背对着陈最,像是在看风景。
可若是有人绕到正面,便能看见他此时正牙关紧咬,额角青筋微微跳动,两条腿在袍子底下已经止不住地打颤了。
陈最见状,连忙止住身形,在他身后两丈处站定,脚下云气自然散开,稳如平地。
他朝周守拙抱了抱拳,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关切。
“周长老,可是有事?”
周守拙深吸一口气,把那点颤抖压进骨头缝里,这才转过身来。
他面上又挂起了那副从容的笑意,虽然那笑意略微有些僵硬。
“老夫昨日公务缠身,还没休息好。今日就到此为止吧。”
闻言,陈最点了点头,带着几分歉疚。
“我说今日周长老只拉开我两丈的距离。
原来是昨日没有休息好。
那我便不耽误周长老了,晚辈自己在此修行便是。
周长老您去歇息吧。”
听到这话,周守拙嘴角不禁抽了抽。
什么叫,只拉开了两丈的距离?
他周守拙拼了全力,把五十多年的身法功夫全掏了出来,在三十六峰之间连滚带爬地跑了一大圈,这才勉强保住那两丈的距离不被缩短。
这小子居然还嫌他拉开得不够远?
只不过,这些苦水他当然不能说出来。
然后,他强装镇定地点了点头。
“嗯。多谢陈道友体谅,你请自便吧。”
说完便不再停留,转身朝着自己的凌云峰方向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