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看了看池水,隐约可见池底沉着无数柄剑,有的横放,有的斜插,有的只剩半截剑身,密密麻麻铺了一层。
随后,他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睛,缓缓释放出自身的气机。
他试着将气机探入水面,寻找最外围的剑。
很快,他便锁定了一柄斜插在池底边缘的长剑。
气机一引,那柄剑便破水而出。
带起一道细长的水柱,在日光下碎成一片银雾。
剑身在空中转了两圈,稳稳悬在他面前。
剑身上残留的剑气被日光一照,泛着淡淡的青光。
如此,他便继续运气御器。
第二柄、第三柄、第四柄……
其实,释放气机御器,是观山境便有的本事,算不得难事。
他一开始做得极顺,每一柄剑出水时都轻盈得像是在摘树叶。
可到了第二十柄左右,他忽然感觉胸口一闷,气海里的真气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外面攥住了,再怎么催动也挤不出去。
而那第二十一柄剑在水底剧烈地震颤,却迟迟不出水面,像是被无数只看不见的手死死按着。
陈最心中疑惑。
按道理,他的气机不会这么快力竭。
他乘风境中期的气海比寻常观山境深厚何止十倍。
哪怕连御数百柄剑也不该如此吃力。
他试着加大气机输出,那第二十一柄剑颤得更厉害了,可依旧拔不出来。
与此同时,池面上原本平静的水面忽然泛起了一层极细的波纹。
那些波纹从池底深处涌上来,越来越密,越来越急。
南宫戒安站在他身后,看着他额角渐渐沁出的汗珠,这才开口解释。
“这座洗剑池如今已如一座剑阵。
数百年积累的剑气早已形成了自己的循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