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女弟子们见自己的点心被吃了,第二天送得更勤。
可这些热闹陈最都看在眼里,却进不到心里去。
他的心思全在那一池剑上。
第一日,他从池中御出二十柄剑便力竭了。
第二日,他琢磨出了些门道,能御出三十余柄。
第三日,五十余柄。
到了第五日,已经能御出百余柄。
池面上时不时便有剑影破水而出,在日光下转上两圈,又坠回池中。
那些女弟子们起初还只是看人,后来渐渐地也看起了剑。
她们在听涛峰练剑多年,对剑的感知远胜旁人。
陈最每一次御剑出池时,气机牵引之下,整座洗剑池的剑气都会轻轻震颤,池边的水汽也跟着变换形状。
她们看得久了,竟也从中学到了不少东西。
有几个悟性高的女弟子,甚至从陈最御剑的手法里悟出了几分自己剑法的改进门道。
回去一试,果然顺了许多。
消息传开,来洗剑池边“观摩”的弟子更多了。
甚至连一些男弟子也厚着脸皮跟了来。
可陈最自己的进展却越来越慢。
第七日,他御出三百柄之后,便再也推不动了。
他坐在池边,将气机一遍遍地探入池底,试图撬动剑阵更深处的结点。
可每一次都被那股密不透风的剑气反噬回来。
他能感觉到池底那座剑阵的脉搏,每一次跳动都像是一堵无形的墙,把他挡在外面。
他试着用强,全力催动气机,可剑阵却纹丝不动。
他试着从侧面绕过,可那些剑与剑之间的牵连密密麻麻,根本找不到足够宽的缝隙。
他试着换一种节奏,时快时慢,时急时缓。
可那座剑阵像是一个活了数百年的老怪物,对他的所有花样都无动于衷。
他心想,这样到底不是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