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周守拙比身法,跟赵虎对拳,跟南宫戒安御剑,从早到晚不是在感悟就是在琢磨,连口酒都没好好喝过。
随即,他迫不及待的仰头灌了一大口。
酒极烈,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,辣得他龇了龇牙。
可那股热劲散开之后,浑身的疲惫竟像是被冲淡了几分。
他放下酒壶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“舒坦!”
喝完,陈最将酒壶抛了回去。
孟飞螭单手接住,仰头也灌了一大口,然后放下酒壶,看着陈最。
“来。”
陈最点了点头,再次提枪而上。
这一次他并未动用气机。
既然这一关考验的是招式精准,那便不必再浪费气机。
跟一个无极境宗师比真气雄厚,那是自讨没趣。
他把气机收了大半,只留一层薄薄的真气护住经脉,其余的全都收了回去。
长枪握在手中,轻了三分,也灵了三分。
两人再次交手。
这一次没有风雪夜归枪的苍凉枪意,没有崩山裂海枪的霸道枪风。
陈最只想做一件事。
他要把每一枪都递准。
枪尖要走直线便走直线,要走弧线便走弧线,要停便停,要转便转。
然而,这些恰恰是最难的。
他使枪这么多年,每一招每一式都已经成了本能。
出枪时该用几分力,该偏几寸,该留多少后手,全都是下意识的反应。
要他临时把这些本能拆开来看,一枪一枪地重新校准。
就像是让一个写了二十年草书的人忽然去练楷书,每一笔都要从头摆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