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伯父过誉了。
侄儿做的这些,不过是站在伯父和父亲打下的底子上修修补补。
伯父在位这些年,北境稳了,朝堂顺了,侄儿才有机会在这些小事上磨手。
若换了侄儿在伯父当年的位子上,可未必做得比伯父好。”
萧燧看着他,没有再夸,只是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可惜,如今妖族即将入侵。
大朔北境首当其冲,朝堂上那些刚理顺的事,怕是又要乱了。
承衍,你肩上的担子比伯父当年重得多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萧承衍,语气里有几分长辈对晚辈的心疼。
“伯父有时候想,让你这么早就扛这些事,是不是太为难你了。”
萧承衍笑了笑道。
“谁让我姓萧呢。”
闻言。
萧燧愣了愣。
他记得这个侄儿从前在王府里醉生梦死的时候,最忌讳的就是别人提他姓萧。
自从,这家这侄儿在那名叫陈最的年轻人走后,就像是一夜之间便长大了。
不,或许不是一夜之间。
或许是在渡苇精舍山门前,或许是在拓跋城的血泊里,或许是在大昭那三年的异国他乡受尽苦头的时候。
总之是一点一点地长成了如今这副模样。
萧燧忽然有些感慨,伸手拍了拍案上那摞奏章,道。
“行了,今日就到这里吧。
其他的奏章我自己看就行,你先回去吧。”
闻言,萧承衍起身告辞,走出大殿。
殿门合上,萧燧独自坐在御案后,看着案上那摞奏章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拿起朱笔,蘸了朱砂,继续批了下去。
……
回到王府时,天色已经暗下来了。
萧承衍刚跨进院门,如意便从廊下小跑着迎上来,手里还攥着一块半湿的帕子,显然是刚擦完桌椅还没来得及放下。
“世子爷回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