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师握紧仙剑,剑身上符篆依次亮起,清光沿剑锋向外延伸,想将这道空白彻底斩穿。
祖地深处,却传来一声漠然的淡笑,似看到蝼蚁撑天般滑稽。
两侧黑暗重新合拢。
国师剑锋一转,截教道法尽数贯入仙剑,十万公里长的剑痕随之向外扩开。
可剑光每前进一分,沿途虚无便侵入一分,连逸散的剑气都未能留下。
她随即变换法诀,万千剑光分落四方,结成剑阵,护住下方诸部。
黑暗仍以相同的速度逼近。
剑阵最外侧,一柄柄剑影从尖端消失,补入其中的法力也随之断去感应。
国师接连催动剑诀,斩灭,分化,封禁,诸般手段用尽,竟无一能令那片幽暗停下。
她望向祖地门庭,心头渐渐发沉。
“这便是远古巨擘的道行?”
那只龙眸始终停在那里,目光没有丝毫变化。
她每换一道法诀,每多催动一分本源,都像尽数落入对方眼中,却连迫其认真应对的资格也没有。
国师咬紧牙关,强行催动本源。
仙剑清鸣,剑光贯穿前方万里虚空,将逼近的黑暗再次斩开。
可她剑势尚未收尽,裂开的边缘便已重新染黑。
依旧缓慢,依旧无声。
国师唇边溢出鲜血,终于明白,那合拢的速度,根本不是自己竭力抵挡的结果。
“他随时可以压下来……只是不急。”
她抬头看向那只龙眸,瞳中的漠然令她背脊生寒。
对方任她施法,任她燃烧本源,再将她拼尽全力换来的空白一点点吞回。
仿佛只是在看,她还剩多少手段,又能撑到何时。
下方尚有众生,国师却连带他们遁走都做不到。
神念触及四方,尽是吞噬一切的虚无,唯一能够立足之处,便是这道越来越窄的剑痕。
她重新握紧仙剑,染血的指尖压住剑诀。
“仅仅一只眼睛,竟已将我逼到这般地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