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持此可入封地,催动旧禁,隔绝无支祁借用淮水,锁链不可解,要取他的本源,仍须你自己炼化。”
袁洪接过敕令,郑重谢过,收好先前抄下的刑天旧闻,独自往淮水去了。
到了封地,袁洪依照法诀催动敕令。
河中旧纹浮起,水面向两旁分开,露出一道向下延伸的石阶。
石阶尽头是一座水下石窟,四壁刻满敕文,中央深潭幽暗,唯有潭边一方石台可供立足。
数条粗大锁链自石壁垂下,尽数连向潭底。
无支祁就被锁在那里。
那凶猿身高数丈,青毛覆体,头颈却是一片雪白,额高鼻缩,金睛中泛着幽光,唇下露出两排雪牙。
它背抵镇石,两臂分别被铁索拉向左右,胸腰亦缠着锁链,双腿牢牢缚在水下,连抬一抬手腕,都只能牵出几声铁索轻响。
袁洪走到潭边,先持敕令催动旧禁,将封地与外间淮水隔绝。
四壁敕文亮起,无支祁身上的锁链随之收紧,它却没有挣扎,只将金睛转向他。
“通臂猿猴?”
凶猿看了他片刻,忽然低笑。
“吾早知死劫临身,原来应在同源之人身上。”
“我来取你的本源。”
“你若炼得动,便来取。”
无支祁说罢,竟闭上双目,不再开口。
袁洪没有因它被锁住便放松戒备。
赤尻马猴晓阴阳,避死延生,既已察觉死劫,便不会毫无准备。
他在石台上盘膝坐下,运起八九玄功,先将肉身与法力稳住,再循着同源感应,牵引潭中本源。
一缕苍青气机从无支祁胸腹间浮出,越过潭面,缓缓没入袁洪体内。
起初并无异常。
那份本源与他本就相通,稍加炼化,便能融入自身根本。
袁洪守着元神,一缕缕摄取,体内法力也随之渐长。
无支祁始终闭目,任由本源流失。
它肩背上的青毛逐渐失去光泽,胸腹起伏也越来越轻,只有锁在水下的手掌,慢慢攥了起来。
待两者本源牵连渐深,那凶猿忽然睁眼!
原本平缓流来的苍青气机壮大,其中藏着的妖念一并涌出,顺着同源牵连,直扑袁洪识海!
“你取吾本源,吾便借你这具身躯延命!”
它早将妖念藏入本源之中,只等袁洪吞纳得深了,再悍然反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