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昆炳强行移开目光,拿起茶盏道:
“少爷有所不知,根性稀罕,万中无一。
你原本是没有的,这点老头子我很确定。
当年少爷尚在襁褓中,老爷与夫人便让我看过,虽是天生富贵,却难保久长……”
陆岁心头一紧,不会让炳叔看出什么端倪吧?
那双夜猫子似的眼睛,传言能识百宝、辨虚实,好生神异!
“炳叔,啥是‘根性’?您老给我唠唠。”
陆岁忙岔开话题:
“我听文叔也老提及这个,但每次打听,他也不乐意讲明,含含糊糊带过去了。”
得闻老冤家的名字,杨昆炳冷笑道:
“窦老狼懂个屁!满桶水不响,半桶水晃荡,这辈子都练不到抱胎!”
嘶,好强的攻击性!
陆岁眼神闪烁,故作尴尬道:
“炳叔,你怎么净说文叔常挂嘴边的词儿。
文叔平常也是这样讲你……”
杨昆炳磨了磨牙,气不打一出来:
“窦老狼狗嘴吐不出象牙,老头子我半辈子练成的手段,拿过的宝贝数不胜数,不比他这老淫棍强!”
陆岁脑中浮现窦孝文那张脸,瞅着很正经的样子,与淫棍应该扯不上边。
于是,故作迟疑道:
“炳叔,你会不会误解文叔了,他练养身功夫,岂会……”
杨昆炳好似想起什么旧事,破口大骂道:
“少爷可别被他蒙骗了!你可知窦老狼每到月中,气血凝结如冰的毛病咋个来的?”
没等陆岁回答,杨昆炳接着道:
“他定是跟你说什么练功出了岔子!少听他睁眼说瞎话!早些年,窦老狼与我结伴入山憋宝,我去摘瓜,他护周全,从没有过差池。”
“有一回,我相中一处凶险之地,叫‘董妃坟’,乃前朝贵妃下葬的宝穴,阴中带煞,养了好几件宝贝。”
“本来依着门里的规矩,憋宝人不下墓,我不该动歪念。
但那会儿贪心,没把持住,便想了个折中的法子,让窦老狼替我下去……”
炳叔竟是个“憋宝人”!
陆岁心下诧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