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元果最温和,夹在两种药力之间,一旦失衡,刚才那一炉的结果便会重演。
陈长安盯着药液颜色变化,不断调整火候,手掌贴在炉壁上,皮肤很快被灼得发红,他却像感觉不到,只靠药香与灵气波动判断炉内变化。
丹方写的是死物,但药是活的。
这句话,他年轻的时候听一个老灵植师说过,那时候还觉得对方故弄玄虚,直到自己在药田里熬了几十年,才慢慢懂得,每株灵药生长环境不同,年份不同,药性自然也会有细微差异。
炼丹也是如此,如果一味的照着丹方走,眼前这一炉早就废了。
陈长安压低了炉火,在地龙参药性翻涌的那一瞬,将最后半块灵石拍进阵眼。
嗡!
火焰骤然收拢。
炉内那些乱成一团的药力被硬生生压向中心,裂纹从炉腹一路爬向炉口。
“再撑一会……”
这句话不知道是在说丹炉,还是在说陈长安自己。
不一会,药香一点点淡了,不再往外散。
“成了!”
陈长安眼睛一亮,立即收紧神识,将所有药力压向那团丹胚。
幽蓝光泽从焦黑表面一点点渗进去,原本粗糙开裂的丹身逐渐收缩,最后只剩拇指大小。
炉火在这时猛地一缩。
陈长安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,一股眩晕感冲上脑海。情急之下猛咬一下舌尖,借着疼痛让意识重新清醒。
手中的印诀接连变化,炉火沿着丹炉底部旋转,将最后那层杂乱药气一点点逼出。
丹炉晃得越来越厉害,咔嚓一声、又是一条裂纹。
“别给老夫挑这个时候散架啊。”陈长安眼皮跳了跳。
接着、炉盖弹了起来。
一颗半黑半蓝的丹药从炉中飞出,撞在石壁上,又弹回地面。
陈长安连忙扑了过去,拿起丹药一看,不由得一愣。
这枚筑基丹的模样实在奇怪,表面残留着几道焦痕,丹纹也乱七八糟,和正常的筑基丹完全沾不上边。
“……。”
陈长安看着手里的丹药,一下子沉默了。
不过药香还在,应该没有多大问题。
“不管了…横竖都是一死,又何须顾虑?”
陈长安直接把这枚筑基丹塞进了嘴里,丹药入口,浓烈药力顺着喉咙冲入腹中,随后如同决堤洪水般轰然炸开。
陈长安浑身一震,感觉到丹田里的灵气都乱了。
聚气十层积攒多年的灵力原本已经接近饱和,此刻受到筑基丹牵引,所有灵气都朝丹田中心疯狂压缩,原本如雾般散开的灵力越压越重,经脉也跟着膨胀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