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。”
一声闷响。
擂台之下的青石板上,多了一具还在微微抽搐的身体。
那个身体的双肩上空空的,还在往外冒着鲜血。
整个胸口的皮肤之下,能清楚的看到一条条经脉正在碎裂开来。
外门排名第六。
从今天开始,就是通天剑派的一个废人。
演武广场之上,鸦雀无声。
所有的人,都还没有从这三个呼吸里缓过神来。
那位在东侧桃树下坐着的魏姓青年,脸色早就已经白得像一张纸。
他手里那杯灵茶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端了起来,此时此刻杯子里的茶已经洒了一半在他自己的锦袍上。
高台之上。
周天罡半眯着的眼睛,老家伙这一次没有再压制自己。
他压在膝盖上的两只手,指关节绷得咯咯作响。
那股闭关六十年沉淀下来的气机,在这一瞬间无声无息的散发了出来。
坐在他身边的两位保守派长老,脸色一下子变得非常难看。
其中一位老者压低了声音在周天罡耳边急道。
“老祖,这里是演武广场,周围有内门镇派长老盯着。您若在这个时候出手……”
周天罡没有回答。
他就那么慢慢的抬起头来,望着擂台之上那道黑袍身影。
老家伙的眼底深处,一股极其阴狠的杀意在缓缓的凝聚。
而擂台之下。
散修派系的所有弟子,在这一刻,同时爆发出了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。
这欢呼声不像上半区那四场比赛之后的欢呼那样单纯。
这一次的欢呼里面,夹杂着的是这几个月来被周家一次又一次的按在地上摩擦的憋屈。
是抽签台上那一枚被做过手脚的符箓。
是主擂台下面那一道公然启动的阴邪杀阵。
是孙义被踩碎的肋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