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运河没看她,浑浊的眼珠落在李星河身上,看了很久。
“老夫只问一件事。皇城地脉少的那三成本源,是不是在他身上?”
李星河点了点头:“是的。”
夏运河握着龙杖的手力道稍微大了一点。
这时二皇子笑着向前走了一步,先给夏凌霜行了一个礼。
“皇姐不要误会,景琰今天来,并不是想要跟谁过不去。”
他转过身去对李星河说:“景琰亲眼看到李首席在生死台上表现得很出色,心里非常佩服。”
“可有几件事,景琰不得不说。”
“第一,父皇的法旨,原话是准李首席入池修行三日。修行,不是赐池。”
“三千年前镇北侯斩了南疆三头妖王,立下灭国之功,父皇也只准他在池边打坐一日。”
“第二,祖龙池连着皇城地脉。地脉弱三成,护城大阵就弱三成,镇国九鼎的阵力也得跟着往下掉。”
“这个时候要是南疆妖族来犯,或者有人在皇城里图谋不轨,谁来担这个责任?”
他顿了一下,声音沉了几分。
“第三,宗人府祖制第一条,太祖亲笔写的:外姓染指龙脉根基者,剥髓镇狱。”
“这不是景琰定的规矩,也不是叔祖定的,是太祖定的。”
“李首席要是觉得这规矩不公道,可以去找太祖说理。”
说完之后,静室里没有人说话。
李星河心里非常清楚这句话的意思。
一句难听的都没有,句句都站在祖制和社稷上。
换成任何一个讲理的人来评,都挑不出什么毛病。
可时机太巧了。
剥髓镇狱,说得好听,真要把吸进去的龙髓从骨髓里抽出来,他的剑冢起码要塌一半,道基就毁了。
两个时辰之后的会审,即使他还活着,也只能被人抬着去。
沈开山没本事在皇城里对他动手,就换女婿拿祖制来动手,这一刀,比生死台上那三个人加起来都狠。
“龙髓是被我吸走了,这我认账。”
李星河说:“但是有一部分是龙骸自己提供的。”
二皇子笑了笑:“李首席这话,景琰愿意信。可宗人府办事,不能只听一面之词。”
“那就验。”
夏运河的龙杖往地上一顿。
“宗人府有锁龙阵,以皇族血脉为引。只要是大夏国运所属的龙气,阵一起,就得回来。”
“能抽到的就按祖制来办,抽不到的就说明是龙骸自己选中的人,从此以后宗人府就不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