筑基之时,体内并无一件镇物,在正道眼中相对还算人模人样。
但在长生殿上一众魔修看来,你一个释修,摆出一副修持正道的模样想干什么?
这不是在为一众释修同门养望吗?
每多一个走正道的释修,走旁门歪道的释修们的行事空间便越大。
既然前者没打算除魔卫道,将后者诛灭。
那就别怪对头们不理你古释今释,正道邪道,一并解决了。
开玩笑的,碰上今释这些真抢饭碗的,仙宗门人下手更狠。
钟天缨根本不打算给这位法师搬出靠山的机会,并指成刀,一眨眼便到了南云跟前。
谁也晓得莲花寺中内斗,犹胜于寒澄书院。
寺内古释与今释,修西蜀古法、修北境古法的、修密乘的,甚至还有修香火神道的。
诸般派系早就乱作一团糟,诸金身人人立起一座山头,终日里不是论道便是物理论道。
谁管得上一个修古法的老和尚生死?
只是出于对一位筑基修士的尊重,钟天缨并无立时出手,而是问道:
“道友可有遗言?”
南云闭目不语,半晌方道:
“雾海中有一位我家长辈,此刻想已寿尽多时。”
“道友见了她,还请别要将她炼作尸傀,送她安心上路即可。”
钟天缨说道:
“道友既修持古道,难道尚有家室之念?”
南云说道:
“人皆父母所生,若无此身骨血,连求道也是不能,如何能无家室之念!”
诸真传中登时有人面露冷笑。
却听钟天缨道:
“小师妹若是成了,我答允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