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父皇,听见了。”
萧澈的声音不算沉,但稳。
“听见多少?”
“儿臣……都听见了。”
萧澈眼底闪烁一丝不甘,抬起头来望向萧鼎道,“今日,父皇替儿臣挡了一道,可是儿臣想跟父皇说一句话。”
“你说。”
萧鼎把茶盏,搁回矮几上。
“儿臣不需要父皇替儿臣争。”
萧澈望着萧鼎,一字一句地开口,“父皇今日拿出那封举荐帖的时候,满朝文武都低着头,但儿臣知道他们在想什么。他们在想,太子是个废物。废了八年,还要父皇去替他求人。他们嘴上不说,心里在笑。笑父皇养了个没用的儿子,笑父皇拿三十七万灵石打了水漂,笑大秦皇室的颜面,被儿臣一个人丢尽了。”
说到最后四个字时,他声音终于抖了一下。
但他低头咬住牙,把那点抖意生生压回去。
偏殿里,安静了一息。
“你错了。”
萧鼎忽然开口,吐出一道话音。
萧澈闻言怔了一下,再次抬眸看向萧鼎。
“朕替你在朝堂上争,不是因为你不行。”
萧鼎倾身向前,宽阔的肩背微微弓起来。
那姿态不像帝王,倒像一头护崽的豹子。
伏低了身子,把幼崽拢在自己的影子里。
“朕争,是因为朕知道,你行。”
说着,萧鼎将那封举荐帖从袖中取出。
放在矮几上,推到了萧澈面前。
萧澈目光落在那封举荐帖上,又移开了,低头盯着自己膝前那块砖缝,声音闷下来,“儿臣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。兴许儿臣……真不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