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丝阴火灵力自丹田浮起,沿经脉缓慢游走。
所过之处先凉后麻,似有细针在皮肤下轻轻扎着。
待一个周天走完,掌心阴火倏地变了。
原本青灰黯淡,此刻凝练了三分。
色深近幽蓝,安静得有些诡异。
随其指尖轻弹,一点火星落在身前石砖上。
没有声响,砖面却被灼出一个极细的小孔。
伸手一碰,整块砖都凉透了。
“灼物而寒,触之冰心。”
萧澈收回手,心中对阴火多了一层认知。
这火不靠高温伤人,是由内而外的侵蚀。
外表无痕,内里尽毁。
定了定神后,萧澈继续运转灵力。
第二个周天、第三个周天……
灵力越转越顺,可就在渐入佳境时。
其心底,陡然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。
起初只是一丝,沿着后脑往上爬。
渐渐的,涨成一团乱窜的燥火——曹良的刻薄、周平笑脸下的阴冷、秦重那句“天命所限”……
一股又沉又烈的郁气,自心底拱起。
“阴火乱心!”
萧澈猛地睁眼,黑暗中双目已布满血丝。
不禁想起了王胖子的话——阴火修炼越深,越易影响心性,需守稳道心。
但真正让他后怕的,不是那阵烦躁。
而是那一瞬间,他竟觉得曹良、周平这些人“该死”。
那股杀念冰冷而清晰,像埋在心底多年的刺。
被阴火一激,全冒了头。
萧澈闭了闭眼,把杂念压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