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魔不讲这些虚的。
他只觉得麻烦。
因为疯剑道人这一剑,把外围魔阵炸开了一个缺口,也把修士联盟那边快要崩掉的胆气重新打了起来。
魇魔神抬手,黑雾往断裂的身躯上回卷。
“杀光他们。”
声音不大。
可魔潮瞬间动了。
三角天魔立刻嘶吼。
“杀!一个不留!”
数十万天魔重新压上。
修士联盟那边却没有退。
疯剑道人最后一剑把很多人打醒了。
先前他们怕天魔,怕污染,怕死,怕一脚踏进魔潮就回不来。
现在还是怕。
谁不怕死?
可半截破铁剑就插在那里。
蜀山那个疯老头都把命烧成了剑,他们若还往后缩,回去之后这辈子都别想抬头。
锁龙岭外。
疯剑道人跪在碎裂的魔纹中央,半截破铁剑插在身前。
他已经快看不清东西了。
剑种炸了。
寿元烧干了。
道基也碎得差不多了。
这滋味很不好受。不是疼,疼这种东西他早就习惯了。
真正麻烦的是空。身体空,剑心也空,像把一辈子攒下来的酒一口气倒光,坛子还被人踢碎了。
他原本以为自己会很不甘心。
结果没有。
挺痛快。
十八头仙台天魔死了,魇魔神半边身子也被炸碎。
虽然没把这头真仙巅峰的狗东西带走,但能砍成这样,已经不算丢蜀山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