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辰安盯着看了许久,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,落下去了一半。
不是系统性的崩坏就好。
这说明,镇台的偏移,和它本身的结构损坏,没有必然的联系。
刚刚那座倾斜的镇台,它的问题,很可能是个例。
是什么东西,能把那么大一座石台撞歪?
赵辰安想不明白,干脆也就不想了。
他没有再靠近那座看起来完好的镇台,只是确认了它的外观状态后,便立刻折返,将飞舟的速度催动到极致,向着世界壁垒的方向冲去。
这一次,他心里有了底,不再急躁。
船舱里,赵辰安盘膝而坐,从储物戒里取出了那枚装着幽蓝色火焰的玉盒。
他打开盒盖,那团婴儿拳头大小的火焰静静升起,散发着冰凉却不刺骨的光。
他看了一会儿就把玉盒盖上,收回储物戒。
他闭上眼,在飞舟上休息了一夜。
第二天,飞舟终于穿过了世界壁垒,回到了中天主世界。
浓郁的天地灵气涌入船舱,将那股属于域外的死寂和燥热一扫而空。
赵辰安长长吐出一口气,感觉浑身上下的毛孔都舒张开来。
还是自己家里舒服。
因为中途绕路去确认了另一座镇台的情况,他回到大周皇城时,比预计的晚了一天。
飞舟在渡口降落,赵辰安收起飞舟,没有回自己的院子,也没有去找墨玉卿,而是脚步一转,直接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。
他心里还惦记着一件事。
御书房里,赵鼎正坐在案后,面前堆着小山似的奏折。
他看得极为专注,连赵辰安走到门口都没有察觉。
赵辰安看着自己这个儿子,心里又是满意又是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
这小子,真是天生当皇帝的料,比他那个当爹的还像皇帝。
他没有进去,只是站在门口,随口问了一句。
“赵念会走路了吗?”
这声音不大,却让正在批阅奏折的赵鼎笔尖一顿。
他抬起头,看到是赵辰安,脸上那股属于帝王的威严瞬间柔和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