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混沌的光点,它的中心,裂开了一道微弱的缝隙。
那缝隙很小,比发丝还要纤细,但它确实存在。
它就像一扇尘封了万古的门户,在今天,终于被敲开了一条门缝,虽然还看不清门后的景象,但门,确实是开了。
他按捺住心头的激动,小心翼翼地分出一丝自己的灵力,试探性地朝着那道裂缝探了过去。
灵力触碰到裂缝的瞬间,没有受到任何排斥,也没有被吸收,那裂缝就像一个安静的锁孔,允许他将钥匙插进去,却又没有下一步的反应,只是安静地保持着打开的状态。
赵辰安没有进一步尝试。
他知道,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这扇门,或许需要剩下的六团火全部归位,才能被真正地推开。
他缓缓收回神念,退出了入定状态。
当他推开闭关室厚重的石门时,外面天色已经完全黑了。
月光如水,洒满整个院子。
院子里那棵老槐树,在半个月前还只是冒出一些细小的新芽,此刻,那些新芽已经长成了一片片指甲盖大小的嫩叶,在清冷的月光下,微微反射着一层朦胧的光。
生机勃勃。
赵辰安在廊下站了一会儿,感觉连日来的疲惫和心头的烦躁,都在这片安静的月色中被洗刷干净。
一道身影从暗处走了过来,在他旁边站定。
是墨玉卿。
她没有看他,目光也落在那棵老槐树上,清冷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:“你这次,比前几次都要久。”
“嗯。”
赵辰安应了一声,也看着那满树的新叶,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喜悦:
“第六团火,比前五团加起来都烈,差点没撑住。”
墨玉卿转过头,目光落在他脸上:“但你撑住了。感觉怎么样?”
赵辰安也转过头,看着她清澈如古井的眼睛,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。
“道基半成了。”
他说:“那个枢纽,开始打开了,虽然只是裂开了一道缝。”
墨玉卿安静地看着他,她能从他眼底看到那份如释重负的踏实,和那份难以掩饰的、对未来的期待。
良久,她才轻轻点了点头,声音和这夜色一样静。
“那说明,方向没问题。”
赵辰安闻言,也点了点头,声音很轻,像是对自己说的。
“嗯。”
第二天清晨,赵辰安再次走进了闭关室。
石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,他没有去点灯,只是在蒲团上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