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高阶天魔不一样,它们有一定的智慧,能凝聚出物质化的躯体,抗火能力比低阶的强了不止一倍。
火墙的消耗在加速。
赵辰安又吞了一枚天品恢复丹药,药力化开,灵台中的循环稳了几分。
他默默算了一下自己储备的丹药数量,还够撑两天。
两天之后呢?
他没有去想这个问题。因为他知道,两天之后的事,不是他一个人能解决的。
战斗从夜晚打到后半夜,又从后半夜打到黎明前最黑的那一阵。
火墙在这段时间里被冲击了不下四十次,每一次赵辰安都得全力催动十火循环去修补被撞薄的地方。
他能感觉到灵台深处那种隐隐的酸胀感,那是精神力接近极限的前兆。
就在他觉得今晚又得这么硬扛过去的时候,左翼方向忽然传来一阵异动。
不是天魔的嘶吼。
是人声。
很轻,很碎,像一群人在压着嗓子商量什么。
然后,一股他从没在域外闻到过的气味,从左翼后方飘了过来。
甜的。
不是花香那种甜,是腐烂的果实在高温下发酵的那种甜。
闻着就让人头皮发麻。
赵辰安的鼻子动了一下。
毒。
他站起来,朝左翼后方看去。
一队穿着暗绿色法袍的修士正在快速列阵。
他们人不多,大概三四十个,每个人手里都端着一只巴掌大小的铜炉,炉口冒着淡紫色的烟雾。
那些修士动作极其熟练,彼此之间的间距精确得像用尺子量过的,很快就在火墙后方大约五十丈的位置,拉出了一道半弧形的阵线。
阵线中央,站着一个人。
许妃云。
她穿着万毒宗制式的暗绿法袍,头发随便扎在脑后,连簪子都没插,就拿了根布条绑着。
手里没拿铜炉,而是捏着一枚碧绿色的玉令,正朝着两侧的毒阵修士打手势。
她的表情很专注,眼睛盯着壁垒外面那层翻涌的暗红色雾气,嘴唇紧抿,下巴微微扬着,是那种在判断时机的神态。
赵辰安没有出声。
他认出了这个阵型。万毒宗的“落瘴阵”,专门用来对付域外邪物的克制性战术阵法。
阵法一旦激活,会在指定区域内形成一层肉眼不可见的毒雾屏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