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父皇,一切安好。”
赵鼎回答得干脆利落:“各地的奏报都已由儿臣和若霜姨娘批阅,几件拿不准的,都放在御书房等您回来定夺。”
“做得很好。”赵辰安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儿子真的长大了,有他在,自己也能更放心地去做最后那件事。
他深吸一口气,沉声说道:“那就好。从明日起,朕要闭关几天,朝中大小事务,你和若霜全权处理。任何事,不得打扰。”
“儿臣遵旨。”赵鼎没有问为什么,只是重重地点头应下。
他知道,父皇每次说这种话,都意味着一场天大的风波,即将来临。
告别了赵鼎,赵辰安带着萧楚楚,没有乘坐车驾,就这么步行着,穿过熟悉的宫道,回到了自己的院子。
还没走到门口,远远地,就看到了那棵老槐树下,站着一个素色的身影。
墨玉卿就站在廊下,手里没有捧着玉册,也没有看天,只是静静地站着,像是在等他们。
赵辰安的脚步停了一下。
他让萧楚楚先进去休息,自己则一个人,走到了院子里。
墨玉卿的目光,没有看他,而是落在了他空着的右手上,仿佛能透过血肉,看到他储物戒中最深处那个万年寒玉盒。
她的声音和这清冷的夜色一样,平静而清晰。
“最后一团了。”
这四个字,她问得像是在确认一件早就知道结果的事。
赵辰安走到她对面的石凳上坐下,后背靠着冰凉的石桌边缘,感觉连日来紧绷的身体,在这一刻才稍稍放松了一些。
他“嗯”了一声,算是回答。
“对,最后一团了。”
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,只有夜风吹过槐树叶子的沙沙声。
他知道,她什么都明白。
他要去做的这件事,有多凶险,她比谁都清楚。
劝阻的话,她不会说。担心的话,她更不会说。
这份沉默,就是她能给的,最重的信任。
赵辰安在闭关前做了一件事。
他把十二座镇台的所有记录,包括每一座的异常、取火后的反应、外围环境的变化,全部整理成一份完整的卷宗。
第三天下午,当他将最后一枚玉简上的内容刻录完毕,柳若霜的身影准时出现在了偏殿门口。
“忙完了?”她走进来,目光在书案上那十几枚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崭新玉简上扫过。
“嗯。”
赵辰安将那些玉简一一装入一个特制的储物盒中,递给了她:“这些东西,你收好,列为最高机密,存入监察司的内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