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右手悄然握紧了白蜡杆,左手摸到了后腰的杀猪刀柄上,脚步不停,继续往前走。
他的耳朵却在疯狂地捕捉周围的一切动静。
风吹过树梢,发出哗哗声响。
远处传来乌鸦的聒噪。
然后陈景听到了,大约在身后偏左的方向,有一声极其轻微的踩断枯枝的声音。
那不是野兽的脚步。
是人!
陈景猛地拔腿就跑!
他这一跑,身后果然炸了锅。
林子深处传来一阵气急败坏的叫骂声:“他怎么发现咱们的!”“一定是你没藏好!”“别废话,追!他只有一个人!”
陈景头也不回,一双腿甩开了狂奔。
桩功小成之后,他的体力比普通人强了一大截,含住气,一下子跑出二三里地不带喘的。
身后的叫骂声越来越远,渐渐被风声吞没。
但陈景没有停,他一直跑到能看见双安镇镇口的地方才放慢了脚步。
扶着一棵树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缓过来之后,他脑子里飞快地转了起来。
那些流寇蹲在林子里,显然不是专门来堵他一个人的。
一个杀猪匠,不值得流寇埋伏。
他们蹲守的位置是进出溪河村的必经之路,那只能说明一件事,他们盯上了溪河村。
陈景心头一凛,不敢耽搁。
撒腿就往镇子里跑。
进了镇子直奔巡逻的王冲。
“王教头!”陈景一把抓住王冲的胳膊,喘着气把方才的事说了一遍。
“有流寇在溪河村外的林子里蹲着,我怀疑他们要对溪河村动手。”
王冲的脸色瞬间变了,厉声道:
“你确定?溪河村?”
“确定。我刚从溪河村杀完年猪回来,他们本来要杀我,被我发现了跑了出来。”
王冲骂了一句脏话,铁枪一提,大步流星地往校场走,一边走一边吼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