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承冀看着陈景认真的表情,沉默了片刻,伸手拿起桌上那把杀猪刀,细细掂量。
刀身虽然粗犷,但重心极好,握在手里沉甸甸的,刀刃的弧度也很讲究。
“那成,我这个大师兄的见面礼,自然是小师弟想打什么就打什么。”
张承冀从布包里掏出炭笔和图纸,铺在石桌上。
“你这把刀我已看过,刀刃的弧度、刀背的厚度、刀柄的长度,我都量下来,照这个形制给你打一把新的。”
“材质我给你用百炼精铁,这样刀刃锋利,刀身又不容易断折,你说说还有什么要求?”
陈景想了想,把杀猪刀的各个部位一一指给张承冀看:
“刀尖再尖一些,要能劈能扎。”
“刀背这里加厚半分,重量比这把再沉两分就好。”
张承冀一边听一边在图纸上勾画标注,片刻之后把图纸转过来给陈景看。
图样上是一把和陈景手中杀猪刀形制相同,但细节更加精悍的短刀。
刀身一尺,刀背厚实,刀尖锐利。
陈景看了看,点了点头:
“就是这样,有劳大师兄。”
送走了张承冀,陈景回到屋里,坐在床沿上默默盘算了一下。
这几日收的礼,既是一种惯例,也是一种人情。
古代的师门,都是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
既然进了这个门,就是一家人,若是他日程家武馆遇上了事,他也不能坐视不管。
拜入连山武馆的第七日。
白知行登门寻来。
这位白马药行的少东家换了身干净的天青色长衫,头发也重新束过,和山沟里那个衣衫褴褛、满脸血污的狼狈模样判若两人。
他带了两名仆从,提了大包小包的礼盒,一见陈景便是抱拳作揖。
“陈兄弟,我来贺一贺你。”
“恭喜你成了程老爷的高徒。”
白知行又让身后的仆人将礼盒放下,面色诚恳道:
“那夜若非你和王教头出手,白某早已葬身山贼之手,大恩不言谢,这些薄礼不成敬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