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透过敞开的屋门洒进来。
拄着拐杖的孙平正站在门后,两眼圆瞪,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闯入的两人。
他的右腿上还绑着夹板,身形靠在墙上,手中握着那半截残刀,死死盯着陈景的眼睛!
“是你!”
他认出了陈景。
陈景没有再给他说话的机会。
他踏步欺身,一脚正踹在孙平的胸膛上。
孙平闷哼一声,整个人被踹得倒飞出去,重重摔在地上。
不等他挣扎起身,陈景已扑了上去。
膝盖狠狠压住孙平的胸膛,杀猪刀往下一递,冰冷的刀锋贴住了孙平的脖颈。
“你可以试试你的横练身能不能挡下我的杀猪刀。”陈景的声音冰冷,宛如数九天的寒霜。
孙平心中惶恐至极。
他已然认出了来人是谁。
那双眼睛,冰冷淡漠,仿佛在俯视一头待宰的猎物,这才隔了几天,他根本难以忘记。
而且,他的横练功夫还未大成,抵挡钝击尚可,可面对锋利的刀锋,那也是也是一戳一个血洞。
孙平的喉结上下滚了滚,能清晰感觉到刀锋上传来的冰凉触感。
鸡皮疙瘩从脖子一直窜到了后脊梁。
“陈景,你疯了……”
柳云飞这时才从方才那一刀的惊魂中回过神来,他快步将屋门关上。
闪到窗前,侧身贴着窗棂,透过缝隙往外望风。院子里依旧安静,方才那一瞬间的打斗并未惊动邻里。
陈景单刀直入,没有丝毫废话:
“我问你答。不答,就死。”
孙平脸色煞白,却仍强撑着最后一丝硬气,颤声道:“我是四海武馆亲传……你敢杀我,六扇门不会放过你!”
陈景的声音冰冷:
“我的杀猪刀下,人命不下百条,你可以试试。”
他顿了顿,微微偏头朝窗边瞥了一眼。
“我三师兄是漕帮管事。杀了你,拖上船,拉出城外沉到河底,六扇门也找不到。”
窗边的柳云飞一听这话,差点没绷住。
还有我的事儿?
小师弟,我可没干过杀人沉塘的勾当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