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青禾走上前去,挽住苏茹的手臂,道:“师父你放心吧,我会常来陪师娘的。”
“武馆里里外外,有我们呢。”
苏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,挤出一个笑容:
“此去一路平安,我等你们回来。”
程青石的手按在车窗边沿,几次使劲,却忍住没有探出身子回望。
他怕自己一回头,就舍不得走了。
程连山摆了摆手:“回去吧。”
旋即转身上了马车。
车夫扬起鞭子,马蹄踏过黄土,车轮滚滚,碾起一路沙尘。
一行人伫立在官道旁,谁也没有先动。
风吹过旷野,吹得众人的衣袍猎猎作响。
直到那辆马车越来越小,渐渐化作远方的一个黑点,最终消失在官道尽头的天际线上。
……
回到武馆时,日头已偏西。
门房小厮递上来一封帖子,说是一名衙役送来的,指名交给陈景。
陈景心中一动,回到偏院拆开一看,果然是六扇门的函帖。
黎定方的字迹瘦硬有力,只寥寥两行。
让他明日拿着名帖去六扇门报道。
看来是锦城的批复下发了。
翌日一早,陈景换上一身玄色武服,将杀猪刀挎在腰间,跟张承冀打了声招呼便出了门。
这条路他已走过好几趟。
轻车熟路便到了六扇门。
门口值守的衙役接过名帖看了一眼,将他领了进去,穿过两道门廊,绕过正堂。
一路走到一处僻静的小院。
那衙役让他在这儿等着,便转身走了。
陈景等了片刻,百无聊赖,干脆在院子里练起拳来,他是拳法和桩功齐练。
桩架一开,周身气血缓缓流转,筋骨之间隐有低沉的虎啸声回荡。
小半个时辰过去,熟练度悄悄涨了5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