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蓝衣青年,样貌俊朗,身姿笔挺。
他怀里抱着一柄长剑,剑鞘是墨绿色的鲨鱼皮,剑柄上缠着乌金的丝线,一看便不是凡品。
青年坐在长凳上,腰背挺得笔直,两眼微微阖着,像在闭目养神。
对于陈景走进来,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浑身上下透着一种绝对的孤高风范,仿佛这茶棚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。
青年对面坐着一个矮胖男人。
这人生得怪异,脖子短、胳膊短、腿短,整个人像是被人从头到脚拍扁了又揉圆了。
他坐在长凳上,两只腿悬在半空中晃悠,脚掌够不着地面。
远远看去,像是一颗冬瓜被人搬到了长凳上。
他双手捧着茶碗,手指在碗沿上来回摩挲,似乎怕冷似的把茶碗拢在掌心里暖着。
看见陈景掀帘进来。
他转过头来,憨厚地咧嘴一笑。
茶棚的土灶后面,一个干瘦老汉笑容可掬地迎了上来,老汉生着一张马脸,下巴又尖又长,脸上沟壑纵横,看不出多大岁数。
他手里攥着一条灰扑扑的抹布,殷勤地在陈景面前的茶桌上抹了几把。
“客官,您随便坐。”
老汉点头哈腰,眼睛弯成了两条缝。
“这疾风大雨的,您来这乱云渡,也是要坐船吗?”
还没等陈景回答。
角落里一个船夫便扯着嗓子吆喝起来:
“现在水涨浪高,发不了船的!”
“着急的话就绕路吧!”
陈景摇了摇头:“我不坐船,我等人。”
老汉愣了一下,笑容又堆回脸上:
“原来是等人啊。这冒着大雨能来见您的,一定是您的至交亲朋吧?”
陈景依旧摇头:
“非也,我甚至都没见过他。”
老汉碰了两鼻子灰,脸上的笑容僵了一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