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牧差点当场拔刀。
还是黎定方有定力,眼眸一眯:
“陈景?!”
陈景站直了身子,朝两人拱手见礼:
“见过两位大人。”
“卢修成在此,属下幸不辱命。”
黎定方深吸了一口气,压下了心头的震动,沉声道:“发生了什么?”
“前因后果,细细说来。”
陈景便将乱云渡茶棚中的遭遇,和破庙外被朱灿带人围杀的经过,一五一十地道来。
他的语气很平淡。
黎定方和段牧却是越听越心惊。
追魂剑韩阳,气血浮屠张铁,穿林箭朱灿,这三个皆是在三十六盗中挂了名的。
这三个人随便拿出一个来,都不是易与之辈,更何况卢修成也并非束手就擒之人。
如此情况下,陈景都能全身而退?
更遑论还有二十几个手持劲弩的精锐山贼,段牧都难以想象,自己若是碰上这等情景,还能不能留下全尸。
陈景将三颗人头递过去。
证明自己所言非虚。
黎定方却是注意到另外的细节,脸色低沉:
“清风寨中出现弓弩,此事非同小可。”
陈景知道黎定方在忧心什么。
弓弩箭镞在虞朝都是严格管制的军械,民间私藏一把弩机便是杀头的重罪。
二十几把制式劲弩同时出现在山贼手中,这意味着青山城的军械统管出了问题。
军械的申请调拨、转运仓储,乃至最后的分配发放,个中环节极其复杂,涉及的人员从上到下更是难以计数。
想要从中找出清风寨的细作。
陈景想想就头疼。
还好他只是个褚衣密探,负责搜集情报、刺探消息,像军械外流这种牵涉到整个青山城军政体系的大案。
自有黎定方这样的青衣捕头去统管。
他把情报带到就够了。
黎定方沉默了片刻,吩咐段牧稍后带人去破庙附近回收遗落的弓弩,不能任其流落在外。
段牧抱拳应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