富态中年人正是景和药行的杨掌柜。
他皱了皱眉,心里暗骂这个吴老头不懂事,没看见他正在伺候两位贵客吗?
这两位都是上川宗来的大人物,哪怕只动一动嘴,他这景和药行的掌柜就得换人来当。
他正要挥袖让小厮下去传话让吴管事等着,那小厮却紧接着补了一句:
“吴管事让我告诉您一件事。”
“您就会立刻去见他。”
杨掌柜愣了一下,下意识问道:“什么事?”
这下不仅是杨掌柜,就连坐在上首的两人也微微挑了挑眉,显然勾起了好奇。
小厮感受到三道目光同时压过来,声音不由自主地压低了几分,恭敬道:
“吴管事说,他那边有赤阳蛇胆的消息。”
刹那间,正堂里静得落针可闻。
那身穿白缎长袍的儒雅男子端坐在太师椅上,虽然姿势未变,但杨掌柜却是感觉到一股无形的气势一闪即逝。
他坐在这两位身边伺候了这些天,还是头一次感受到这般压迫感。
那剑眉星目的青年反应更是直接。
他一手猛地攥紧了太师椅的扶手,另一只手下意识地往身旁的边桌上一按。
咔嚓一声脆响,坚硬的楠木桌面上竟留下了一个湿答答的纹路分明的掌印。
他转过头去,朝那儒雅男子开声道:
“爹!我已经到了贯通四经的关口,赤阳蛇胆若能为我所用,我在宗门大比之前,或可更进一步!”
儒雅男子神色不动。
只是朝一旁的杨掌柜微微颔首。
杨掌柜在商场打滚几十年,最擅长的便是察言观色。只这一个眼神,他便心领神会。
当即清了清嗓子,朝门外扬声道:
“让他进来。”
吴管事被带进正堂。
他虽然在羊山镇朝着药农们作威作福,但面对座上这两位来自上川宗的贵人,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他弓着腰,诚惶诚恐地朝三人一一行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