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景甚至还发现。
管事翻书的那只手干燥、稳定,每次翻页的节奏几乎一模一样,不快不慢,不急不缓。
书页沙沙的轻响不但没有打破周围环境的静谧,反而让那种和谐感愈发完整。
仿佛这间藏书阁里天生就应该有这样一个声音,少了它才是缺憾。
陈景心中一动。
武库管事皆是京城总司直派。
不受地方主事管辖。
纵然武库重地隐秘无比,又设下机关重重,但这守门之人也不可能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,否则万一有高手能闯进去劫掠一番,那就糟糕了。
这位管事,定然是个深藏不露的人物。
陈景想着,与其自己在这边一叶障目,枯耗时间,不如请高人解惑。
陈景站起身来,走到管事书案前,整了整衣襟,抱拳拱手道:
“后学末进陈景见过前辈,不知前辈尊姓大名。”
管事眉目轻扬,瞥眼瞟来。
陈景自称晚辈,便是没有用六扇门的身份,而是执晚辈之礼请教。
管事放下手中的书,开口道:
“陈捕头客气,我姓温。”
“陈捕头可是选中了心仪的武学?”
陈景恭敬道:
“晚辈惭愧,见识浅薄,枯坐光阴,反倒越看越茫然。陷入见知迷障,想请前辈指点迷津。”
温管事看了陈景一眼,嘴角微扬。
“你怎么肯定我能指点你?”
陈景笑道:
“前辈看守武库,定然是博览之人。”
”见识定然远高于我。况且武库重地,若是没有前辈这样的高人坐镇,朝廷如何能安。”
这话半是真诚,半是恭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