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行空能在梁州境内来去自如。
这张道牒想必功不可没。
陈景翻开,上面写的名字是“李道行”,登记的道观是西陇青羊观。
他眉头微微一挑。
这身份多半是崔行空杀人夺牒,冒名顶替。真正的李道行,恐怕早已化作一抔黄土了。
他将银票和道牒揣入怀中。
又不甘心地摸了几遍。
没有随身的武功秘籍,实在可惜。
陈景又起身来到柳莺莺身旁,并指解了她的穴道。
从崔行空即将得手,到陈景横空杀出,以不可思议的态势斩了崔行空一臂,逆转胜负。
整个过程,全都被这位柳家千金看在眼里。
这等英雄救美的戏码对她来说,比话本描绘的还要梦幻,还要不可思议。
纵然她已经恢复了行动能力,却依旧脑子发懵,呆呆地躺在地上。
“柳姑娘,寒夜风冷,地上寒凉。”
“你还是先起来吧。”
陈景的声音传入耳中。
柳莺莺这才猛地回过神来,惊呼一声,唰地坐起身子,手忙脚乱地将散开的白裳裹紧。
俏脸一瞬间涨得通红。
这次不是因为愤怒,而是彻头彻尾的羞臊。
不过陈景并没有看她。
他正蹲在庙宇的角落里拾掇干柴,将枯枝断木堆在一处,用火折子点燃。
陈景在火堆边坐下,朝柳莺莺道:
“今夜太晚了,夜里赶路不安全。”
“你且歇一晚,明日一早我送你回云梁城。”
柳莺莺揪着衣襟,偷偷瞄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疼得浑身发抖的崔行空。
那淫贼面色惨白如纸,断臂处的布条已被血洇红,瘫在地上像一条快死的野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