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,陈景来到都司正堂的大院门前,刚刚抬起的脚步,悬停一顿,又收了回来。
他眯眼望向略显昏黑的庭院。
月光倾泻,疏影横斜,宛如构筑出一个囚笼。
陈景开始缓缓运转气血,凝聚耳窍。
将周遭十丈之内的一切风吹草动,尽数收入耳畔,然后……
他不进反退……
一步,两步……
与此同时,步道灌木丛、院墙角落,房檐屋脊,几十名神色冷峻,手持劲弩的捕快屏息凝神,静静潜伏。
只是他们看到陈景的怪异行为。
皆是不由皱起眉头。
陈景不仅没有如预期一般进入正堂大院,反而还在一步一步地不断倒退。
怎么回事?
难道他察觉出了不对?
但是没可能呀。
在场埋伏的可都是三处四处的精锐,收敛气息,暗中伏杀皆是一把好手。
不该被察觉的。
众捕快心中渐生焦急,要知道他们这些院门外的埋伏,都只是后备和补充。
真正的杀局,其实是在庭院之内。
两侧的偏房和正堂中,共架设了二十架攻城硬弩,这种弩箭粗如手臂,一箭威力足以开山裂石,崩碎城墙。
只要陈景踏入庭院。
劲弩齐发。
就算是先天高手也要被扎成马蜂窝。
然而,偏偏陈景就停在了院外,只差一步。
这一步,便是生死之隔。
就在一片静谧沉郁的氛围里,连虫鸣鸟叫似乎都已远离。
陈景忽然调转方向,拔腿就跑。
这一动作,让一众埋伏的捕快大惊失色,如此电光火花,他们不得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