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景又去武库领了十枚凝气丹,找韩童霄拿了推荐信。
向魏淮、郑兴龙道别,顺便让郑兴龙给他预支了巴蜀药行分润的二十枚气血丹。
毕竟这一去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,能薅一点是一点。
当晚,陈景便着一身青衣便服,头戴斗笠,腰挎双刀,骑一匹青骢马,纵马出城。
一路向北绝尘而去。
虽然时间紧迫,陈景倒是没有直接北上。
而是途径青山城的时候,又回去与程连山等人道别一番。
苏茹抱怨,“六扇门怎的如此苛责,竟连一个年节都不让过。”
程连山则是从陈景的只言片语中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意味,但他也只能拍了拍陈景肩膀,道一句”万事小心,一切量力而为。”
陈景点点头。
只和师门一众吃了顿饭便又上路。
路过双安镇,陈景又去祭拜一番张屠户,毕竟此去天南海北,不知何时才能回来。
自此陈景便是晓行夜宿,沿着官道一路向北,有官驿就投官驿,没有驿站就露宿郊外。
与此同时,陈景每晚消化一颗气血丹和一颗凝气丹,提升内功熟练度。
按照眼下的进度,只要再过四日,他便能够一举贯通第七脉,再添一分自保之力。
陈景自巴蜀腹地北上,一路背离川中沃野。
大道渐渐消弭,陈景在附近的集镇买了足额的干粮和水,然后一头扎入米仓山的群山之中。
想要出蜀入汉中,便要横穿大巴山脉。
陈景骑马行了半日,便下了马,只因山道越走越险。
古栈道皆是沿着崖壁凿出,木栈板久经风雨,不少地方朽裂松动,稍有不慎,便要坠入一旁深不见底的幽谷。
再加上山林浓荫蔽日,林间潮气浓重,草木疯长,荒藤掩路。
或是因为世道纷乱,古道上人烟稀少,只陈景一人独行。
走在山中有一种被人间遗弃的荒芜感。
而且,他所见沿途的驿馆大多废弃,屋舍倾颓,断壁之间生满杂树,有一种说不尽的破败。
陈景晚上就在废弃的驿馆,勉强寻一遮风挡雨之处,吃点粗饼,喝些水,再服用丹药,继续练功。
只有修炼才能驱除心头的荒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