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最后总是会被发现。
朔离抬起头。
正好对上聂予黎那双专注而温和的琥珀色眼眸。
“师兄,你怎么还带这个?”
“……以备不时之需。”
他含糊地解释道。
晨光透过薄雾,落在男人长长的睫毛上,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色光晕。
朔离注意到沾染上青黑的手帕,表情立马变得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。
“看起来好贵,我不会要赔吧?”
聂予黎拿着手帕的手,在半空中僵硬了一瞬。
赔?
他只是看不得自己这位“好兄弟”顶着一张黑黢黢的脸,跟个从灶坑里爬出来的野猫似的,所以才下意识……
“不必。”
最终,聂予黎收回手帕,动作迅速地将朔离脸上最后一点黑灰擦拭干净,仿佛再多停留一秒,就会听到什么更让他尴尬的话。
“只是寻常的棉布而已,不值什么灵石。”
“哦,那就好。”
朔离松了口气,那副心有余悸的模样,仿佛刚刚从一笔巨额债务中死里逃生
“五千哥你真好,人帅心善,还乐于助人。”
她毫不吝啬地送上了一连串的彩虹屁后,把“小竹三号”丢到了床头,又从储物戒里掏出一盒前些天买的甜点,鬼鬼祟祟的走出门。
“吃早餐吗,师兄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嘘——要吃的话,我们先偷偷溜下山,不然会被没收的。”
聂予黎看着她这副模样,又看了看她手中那盒一看就价值不菲的“桂花糖露酥”,最终无奈地点了点头。
他无法拒绝。
或者说,他根本找不到任何理由来拒绝。
他总不能说“师弟,此举不合规矩,我们当以身作则,不可贪恋口腹之欲”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