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她低下头,看着胸口那柄熟悉的凶器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这一个月来,同样的场景已经发生过不知道多少次。
她已经习惯了。
“……”
朔离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比如“这次捅得不错,比上次歪了半寸”之类的垃圾话。
但涌上喉咙的,只有大口大口的鲜血。
视野开始模糊,力量从四肢百骸迅速抽离。
【“朔离,我们别打了,你受了好重的伤……为什么一定要这样?”】
【“你会真的死的!”】
“……”
耳边是霜华带着哭腔的叫喊,还有血液从伤口涌出时咕噜咕噜的声音。
朔离想让那只吵闹的白泽闭嘴,但她连张开嘴的力气都快没有了。
麻烦了。
这是少年脑海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。
不是对自己可能真的会死这件事,而是对后续可能引发的一系列连锁反应。
洛樱给的花神之泪,好像在第十天的时候就用掉了。
当时为了躲开一记削向脖子的剑招,她强行用了【异我】破开防御,那只白毛被她削掉了几根头发,然后她被削掉了半边身子。
那滴眼泪一样的宝贝自动触发,帮她恢复了伤势。
赤霄给的黑色鳞片也在第二十天左右碎了,帮她挡住了一次直击天灵盖的攻击。
还有聂予黎送的玉,更是早早就因为某次她强行脱离威压而化成了粉末。
这些东西都和主人有着神魂上的联系,一旦被摧毁,远在青云宗的他们肯定能感应到。
如果他们去找自家那个看起来就不怎么好说话的师尊……
就在少年意识越来越沉的时候,一道阴影笼罩了她。
是那只白毛。
墨林离走近,他半蹲下身,灰白色的天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。
他凝视着地上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