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厌弃你了,师尊你讲点道理行不行?”
朔离抱着胳膊往后退了半步,躲开一块落下的冰晶。
“这跟厌不厌弃有什么关系啊,我就是单纯不想找道侣啊。”
“不想找么……”
朔离是个精于计算得失的人。
有捷径摆在眼前,只要应下一句首肯,便能免去漫长而凶险的炼化过程,还能得到他的帮助庇护。
这般讨巧又精明的人,绝不会放弃最省本万利的途径。
唯一的变量,便在他身上。
——她觉得他不够好,甚至令她心生排斥。
这并非毫无依据的妄断。
墨林离回溯着过去的点滴。
面对其他人,朔离总是笑盈盈的,愿意为了林家的蝼蚁前往魔域。
而面对他呢?
她总是用些轻佻的话语敷衍,大言不惭地指使他去办这办那,毫无敬意地对他大呼小叫,为他取奇怪的绰号。
那么,他在她眼里到底算是什么?
师尊?
一个随时可以薅去羊毛,又可以随意丢弃的摆设么。
当这层思虑划过识海时,莫名而可怖的熟悉感蔓延。
麻木与死寂,好似他一人在空虚的地界无止尽的杀戮成千上百年
墨林离呼吸一滞。
他完美无瑕的气机,出现了细微的停顿与紊乱。
“……罢了。”
男人低声喃喃,银白的灵光切断了外溢的寒气。
“那便如你所愿,无需在意我刚刚说的话。”
墨林离收回视线,转身。
他得离开这里。
神魂中的悸动与隐隐要失控的威压必须即刻镇压,若是继续留在此处,他不知自己会做出什么。
他抬起手,指节屈起,准备开启倾云殿深处的静心室。
“哎哎哎,别走啊,师尊!”
朔离一见他说完话就准备跑路的架势,立刻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