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中的血腥气经久不散。
房间正中央,巨大的深红色血池一如当年,池水粘稠如泥沼,暗红色的光晕交织流动。
连那把当年守卫丢给他的仪式匕首也静静地躺在旁边。
一切都没有变。
苍梧走向血池边缘。
繁复的阵法纹路刻在池壁,此时正处于休眠的沉寂状态。
这些暗红色的纹理确实与溯时牵魂阵一模一样。
“只要做和之前一样的事,应该就能再见到她了。”
他弯下腰,捡起地上的仪式匕首。
满脸期待地,苍梧握住匕首,对着自己的胳膊就是狠狠一刀。
“嗤。”
刀刃轻易地切开了肌肤与皮下筋膜,鲜红的血液涌出,顺着苍白的手臂流淌。
他手腕转动,从胳膊上削下了一块连带着皮的血肉。
“扑通。”
带着余温的肉块掉进深红的血池里,溅起几滴血水。
池面泛起一圈涟漪,随后便再次归于沉寂。
“是不够吗?”
苍梧眨了眨眼,又将匕首对准刚才切开的创口刺入。
刀锋割断并挑起数根粗大的紫色血管,连同神经一并绞碎。
大股的鲜血迸发而出,染红了他半边身子。
“啊,我没有挖错吧……是这么挑的?”
有些苦恼地挖了一会,苍梧终于从胳膊上挖出了一大块还在抽搐的血肉,将其全数抛入血池。
“咕嘟。”
肉块沉入池底,被粘稠的池水吞没。
依然没有发生实质性的变化。
“嗯?”
苍梧紫色的眸子里透出几分疑惑。
他盯着依然起伏的暗红池水,回忆起儿时的自己。
那时,他准备将胃掏出来扔进去,结果不小心绊倒跌进了血池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