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跟在后面。
月光从树影间漏下来,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女子走得不快不慢,裙摆拂过落叶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响。
穿过一片密林,又绕过两道山脊,前方豁然开朗。
一处山寨出现在视野中。
山寨建在半山腰上,依山而凿,背靠陡峭的崖壁,三面环林,易守难攻。寨墙用粗木和巨石垒成,足有丈许高,寨门上挂着两盏昏黄的灯笼,在夜风中轻轻摇晃。
寨门大开,几个手持刀枪的汉子守在门两侧,看到女子回来,纷纷低头行礼。
女子没有停留,径直穿过寨门,带着三人走到寨子深处的一座木楼前。
木楼不大,但收拾得干净整洁。
堂屋里点着一盏油灯,灯芯燃着橘黄色的火苗,将整间屋子映得暖融融的。
女子推开门,侧身让到一旁:“三位请。”
三人走进堂屋,各自落座。
女子最后进来,在对面坐下,亲手给三人各倒了一碗茶。
茶是普通的山茶,但水温恰到好处,带着一丝淡淡的草木清香。
无生和尚没有动那碗茶,双手合十:“女施主,还请说明,为何要组织贫僧进京?”
女子沉默了片刻。
她放下茶壶,抬起头,缓缓开口:“大师,如果我说这次水陆大会,是个陷阱呢?”
堂屋里安静了一瞬。
无生和尚的眉头微微皱起:“施主此言何意?”
女子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反问道:“大师可知道,当今圣上身边,有一位国师?”
“略有耳闻。”无生和尚点了点头,“据说是位道行高深的修行者,深得圣上信任。”
“道行高深?”女子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,“那位国师,确实道行高深。只可惜,他深的不是道,是蛊惑人心之道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低了下去:“三个月前,国师向圣上进言,说如今魔族肆虐,百姓苦不堪言,若佛门真能灭魔成功,那恐怕从此世间百姓只知崇拜佛门,不知敬畏皇权,长此以往,国将不国。”
李照阳端着茶碗的手微微一顿。
“那皇帝……信了?”陆云汐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。
“他信了,”女子苦笑出声,“所以皇帝和国师商议,打算在水陆大会那天,布下阵法,引魔族进城,让魔族和参加大会的僧人们鹬蚌相争,两败俱伤。”
“什么!?”
无生和尚的脸色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