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照阳心中轻叹一声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忽然站起身,走到衣柜前,拉开柜门,取出一件外袍披上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“去哪?”李照阳问。
“喝酒。”顾明月系好衣带,回头看了他一眼,“你不是来找我喝酒的吗?”
李照阳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是来找你喝酒的?”
“你大半夜不睡觉,跑来敲我的门,总不能是来找我聊天的。”顾明月说着,已经走到门口,“走吧,我知道有家酒馆,桂花酿不错。”
……
顾明月换了一身衣服,带着李照阳从后门出了府,穿过几条小巷,来到一家不起眼的小酒馆。
酒馆不大,只有几张桌子,角落里坐着一个打瞌睡的老头。
顾明月熟门熟路地坐下,拍了一下桌子:“老板,两壶桂花酿。”
“来了来了。”老头睁开眼,从柜台后面摸出两壶酒,放在桌上,“大小姐,好些时日没见你了。”
“嗯。”顾明月应了一声,没有多聊。
她拍开酒壶的泥封,给自己倒了一碗,又给李照阳倒了一碗。
“喝。”她说。
李照阳端起碗,跟她碰了一下,一饮而尽。
桂花酿入口甘甜,带着一股淡淡的花香,但后劲不小。
顾明月一碗接一碗地喝着,不说话。
李照阳也不说话,只是陪着她喝。
直到一壶酒见了底,顾明月才终于开口:“你知道吗,我小时候,最大的愿望娘的病能够痊愈,然后一家人幸幸福福地在一起。”
“你娘亲当年是什么病?”李照阳忍不住问道。
顾明月沉默了很久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据……那个人说,娘亲的病是先天就有的,无法治愈,但我隐隐记得我很小的时候好像不是这样。”
“从什么时候呢……”顾明月喃喃道,“娘亲是从什么时候起就常常卧病在床的呢……”
李照阳放下酒碗,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