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太瘦了,根本干不了活。
在这难民营里,能干活的女人才是抢手货。
她这样的,如果没人愿意收留当个通房丫头或者小妾,唯一的下场就是下窑子。
她好不容易等到陈岩说,有个老头愿意要她。
她本以为,就算对方年纪大点,哪怕是个快入土的老头,至少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,至少能吃上一口糙米饭,不用去那种生不如死的地方。
可现在,人家不要她了!
恐惧,缠住了她的心脏。
不能去窑子!
绝对不能去!
去了就死定了!
强烈的求生欲让她瞬间做出了反应。
她猛地扑到李青山脚边,抓住了李青山那打满补丁的裤腿。
“大爷!别赶我走!”
女人的声音嘶哑干裂,带着浓浓的哭腔。
“我能干活!”
“我什么活都能干!”
她拼命地仰起脸,试图让自己显得有精神一些。
“别看我瘦,我身上可有力气了!”
“我能洗衣,能做饭,能挑水,能劈柴!”
“我吃得很少!我每天只要半个馍馍……不,只要一口粥就行!”
“大爷,求求您,留下我吧!”
“我给您当牛做马,伺候您一辈子!”
女人急促地说着,指关节因为用力抓着李青山的裤腿而发白。
陈岩站在一旁,冷眼旁观,没说话。
反正他话放那了,人带到了,钱是不可能退的。李青山要不要,那是李青山的事。
李青山低头,看着脚边这个像濒死的鱼一样挣扎的女人。
陷入了思索。
要不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