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春草吃得很慢。
每一口都含在嘴里,咀嚼很久才咽下去。
她已经太久没有吃过这种热乎乎、带点粮食甜味的粥了。
眼泪吧嗒吧嗒地掉在碗里,她也不敢出声,只是拼命地把粥连同眼泪一起咽进肚子里。
李青山三两口就把一大碗粥灌进了肚子,烘得浑身暖洋洋的。
他没有再添。
现在的当务之急,不是吃饭。
而是……
李青山放下碗筷。
看了一眼还在小口舔着碗底的林春草。
“吃完了,烧锅热水。”
“洗个澡。”
林春草的动作猛地顿住。
拿着筷子的手,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。
有紧张,也有期待。
“是。”
她的声音细若蚊蝇。
低着头,飞快地收拾了碗筷。
重新往灶台里添了把大柴。
很快。
铁锅里的水烧开了。
水汽氤氲。
半个时辰后。
洗去满身泥垢的林春草,换上了那件宽大的旧棉袄,从堂屋走了出来。
脸上的黑灰洗净,露出了原本白皙的面庞。
正如李青山所料,她的骨相极美。
在昏黄的油灯下,透着一种惊心动魄的脆弱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