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拍了拍手上的铁屑。
看了一眼林春草盆里那白白胖胖的馒头。
淡淡地开口。
“吃饭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端上了桌。
没有菜。
只有一碟发黑的咸菜疙瘩。
但在平阳城的灾荒年,这已经是无数人做梦都不敢想的绝顶宴席。
李青山抓起一个馒头,三两口吞下肚。
林春草坐在桌子对面。
双手捧着半个馒头,小口小口地咬着。
她的眼睛,却控制不住地时不时瞥向眼前的男人。
压迫感。
太重了。
就算李青山已经收敛了那种令人心悸的暗红色血光。
但他大马金刀地坐在那里,就像是一座随时会喷发的火山。
那宽阔的肩膀,那鼓胀的胸膛。
哪怕只是轻微的呼吸,带起的气流都让林春草感觉胸口发闷。
她甚至不敢大口喘气。
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。
而是一头正值壮年、力大无穷的洪荒蛮牛!
稍有不慎,就会被碾成肉泥。
这种纯粹肉体力量带来的威压,让林春草握着馒头的手指微微发白。
但。
仅仅是片刻的恐惧后。
这种窒息的压迫感,在林春草的心里转了一圈,迅速化为了一种安全感。
在这人命如草芥的世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