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柴烈火,在这间昏暗的正房里,瞬间点燃。
木床发出不堪重负的“吱呀”声。
宛如狂风暴雨中的一叶孤舟。
压抑的闷哼声,被呼啸的秋风彻底掩盖。
生命与力量的交融,在这小小的院落里肆意蔓延。
……
夜幕降临。
平阳城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只有偶尔传来的打更声,和野狗凄厉的狂吠。
破旧的木床上。
林春草沉沉睡去。
她太累了,眼角还挂着泪痕,但嘴角却带着一丝安心的笑意。
李青山悄无声息地掀开被子,坐了起来。
动作极轻。
血气如铅的境界,让他对身体的掌控达到了恐怖的地步。
哪怕体重惊人,起身时连木床都没有发出一丝声响。
他走到墙角。
从一个破木箱底,翻出了一套早就准备好的衣服。
那是一套宽大的黑色短打。
是从码头死去的苦力身上扒下来的,洗得发白,没有任何特征。
换上衣服。
李青山拿出一块黑布,将脸蒙住。
只露出一双深邃冷酷的眼睛。
他没有带武器。
纯铁的锄头都能徒手捏爆,普通的刀剑在他手里,反而不如拳头好用。
带了刀,反而容易在杀人后留下属于这把刀的伤口特征。
走到院子里。
寒风如刀,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。
门外,那炷天狼香若隐若现,仿佛随时都要熄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