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煞境?”
“你是不知道咱们大燕王朝有几个真煞境吗?”
“满打满算不超过一手之数,且全都在皇城里高高供着,镇压国运!”
“你告诉我,在这鸟不拉屎的平阳城,冒出来一个真煞境的绝世大能?而且还能让你一个区区真气境的镇抚使攀上交情,甚至让他老人家屈尊来拿咱们的库银?”
裴铮理了理官服,看陆渊的眼神,已经像是在看一个死人。
“编瞎话,也编得像样一点。”
“好。既然陆大人有想法,本官奉陪。”
“明日,若那位前辈拉不开这把龙骨星陨弓,你陆渊私调国库、欺瞒上官的死罪,本官会一字不落地参到皇城!”
说罢,裴铮冷笑一声,拂袖而去。
密室的门关上。
脚步声渐远。
陆渊静静地站在原地,看着手底下的第三个黑铁木匣,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他没有丝毫退缩。
只是带着玄鉴司的制式兵器,去“测试”一位即将突破天象境的古老存在,这本身就是一种极大的冒犯。
稍有不慎,便是灰飞烟灭。
但为了把那数百万两库银名正言顺地送到前辈手里,这是他为数不多的办法。
陆渊闭上眼,深深地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。
再睁开时,眼底已没有任何动摇。
“前辈……”
陆渊轻抚着冰冷的木匣,声音低沉而敬畏。
“晚辈能铺的路,只有这么多了。”
密室里,烛火摇曳。
只剩下他沉重的呼吸声。
……
次日,清晨。
太平巷。
破旧的小院里,李青山缓缓睁开双眼。
他从硬邦邦的木板床上坐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