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被那位神仙一般的灰衣前辈取走了。
但萧无极更清楚,一旦将那位前辈供出来,且不说前辈会如何惩处自己,单凭玄鉴司的前途,便会彻底毁于一旦。
更何况,大燕军伍武者的骨气,让他绝不可能向拜天教的妖人屈服。
死,便死了。
见萧无极沉默不语,厉无咎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那不是愤怒,而是一种俯瞰蝼蚁挣扎的冷意。
“不说话?”
厉无咎负手而立,目光扫过四周那些屏住呼吸、满眼惊骇的玄鉴司密探。
“你在等人来救你?”
萧无极依旧紧闭双唇,只是眼神更加冰冷。
厉无咎轻笑了一声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某种天地公理。
“你们大燕王朝,底蕴浅薄得可怜。”
“最厉害的高手,也不过就是你这个寿元将近的真煞境罢了。”
“你凭什么觉得,有人能对抗我这个神意境?”
厉无咎向前迈出一步。
无形的神念风暴瞬间扩张,压得萧无极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“退一万步讲。”
厉无咎的声音继续响起,波澜不惊。
“哪怕你们这片泥潭里,真藏着什么隐世不出的老怪,也是神意境……”
“他又凭什么觉得,能从本座手里救下你?”
“更何况是虚无缥缈的天象境。”
厉无咎眼神中闪过一丝傲然与极致的克制。
“就算真有天象境的老祖亲临,以本座的手段,我亦有十成把握全身而退。”
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萧无极那张惨白的脸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在向谁求救?”
“或者说……你觉得,你今天,还有救吗?”
字字诛心。
每一个字,狠狠砸在萧无极的心头。
萧无极闭上了眼睛。
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