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在人们的睡眠中渐渐远走,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过去,天边便出现了一道曙光,新的一天,开始了。
年复一年,日复一日,四季轮换,周而复始,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,又有什么,失去了,就再也不会回来。
楚翰醒来的时候,怀里是有着明尧味道的枕头,明明两个人用的都是一个品牌的洗浴用品,可不知道为什么,明尧身上,总有一股淡淡的清香,让他总喜欢在驰骋的时候埋在明尧的颈间,贪婪地汲取那个味道。
明尧,身上的味道很好闻。
仅此而已。
你会因为一个人身上的味道而爱上他吗?
太荒谬了。
楚翰松开手里的枕头,起身去了浴室,关了门,他才记起,似乎,一直都是明尧在用这个浴室,那个男人,似乎很喜欢在浴缸里泡澡——难道,就是因为这样,他身上才特别的香?
鬼使神差的,楚翰脱光了身上的衣服,抬腿迈进了浴缸,等温水一点点把他包围,他闭上了眸子,恍惚中,那男人似乎在朝他走过来,在浴缸旁边蹲下身子,柔声叫他的名字。
“明尧!”他猛地睁眼,四周静悄悄的,一个人影也没有,他的声音回荡在浴室里,透着寂寥的味道。
“该死!”他的拳头,落在水面上,激荡起无数水花:“以为这样我就会低头吗?!”
他猛地起身,水滴肆意地从他健硕完美的身体上滑落,他拿起浴巾胡乱擦了,一丝不挂地从浴室走出来——走了更好,他一个人还活得更加自在些!
明尧,你曾经不是没用失踪来威胁过我,以为这一次我还会上当么?
进了更衣室,看着墙壁两侧衣柜里满满的衣服——以往,他的衣服,配饰,大到上衣西裤,小到一枚耳钉,都是明尧亲自准备的。
他哼了一声,难道离了他,他连衣服都不会穿了吗?
刘薇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,楚翰正在扯着领带烦躁得要命,刘薇在楼下等了,他三两下扯了领带,把衬衫的衣扣扯开了两三颗,头发都来不及梳理,就这么出了门。
刘薇看见他,愣了一愣:“你这是,准备以新面目示人吗?”
楚翰看她一眼:“怎么了?”
“你这一身,”刘薇上下打量他:“跟以前的品位,大不一样啊。”
“就不兴我换换品位?”
“换,不是不可以,但是,你别走下坡路啊。”刘薇从包里把化妆镜掏出来:“你自己看看你什么模样!”
楚翰烦躁地推过去:“无所谓!”
刘薇颦眉,随后诧异地看他:“难道,你以前的衣着,都是明尧给你收拾的?”
楚翰不屑说谎,却又实在不愿意听别人提起明尧,只能沉默。
刘薇叹口气:“对不起,我不该提他——对了,今天收工了,我来帮你搬家吧。”
“搬家?”楚翰眉头拧起来。
“你还不知道?”刘薇奇怪:“吕总没跟你说?”
“他要我搬家?”楚翰咬牙。
“明尧把这处房产给了他,他要卖出去。”刘薇看着他的脸色:“你真不知道?”
楚翰脸色变得很难看,半晌才吐出一句话:“好,晚上,搬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