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难道不是痛打落水狗的时候吗?
正想开口,幕僚眼角余光落在床榻上。
沉默几秒,幕僚恭敬弯腰点头,随后退下。
曾国荃从头到尾都没有将视线投向过幕僚,而是一直看着床榻。
床榻上躺的并不是什么绝世佳人,而是一脸病容的曾贞干。
是曾国藩和曾国荃的十七弟,是整个曾家最小的弟弟。
“老十七。”曾国荃握住幼弟的手,认真地开口道:
“你听到了吗?我们赢了,老十七。”
“长毛已经滚蛋了,再没有任何人能阻止我们夺回金陵了。”
说着说着,曾国荃的声音突然哽咽。
“老十七,你快好起来,我们一起打进金陵,拿下洪秀全的狗头。”
“今后让大哥保举我当巡抚,你就在我麾下当个按察使,不,布政使好不好?”
“以后大哥去了军机处,我就当总督,你当巡抚。”
“咱们兄弟都还有大好的前途呢,你快起来,和九哥并肩作战。”
“老十七,你说话,你睁开眼睛说话呀!”
不知何时,这位素来以冷酷面目示人的书生统帅,已是满脸泪痕。
床榻上,曾贞干脸色惨白,气若游丝。
面对自家九哥的轻声呼喊,没有任何反应。
安庆,两江总督府。
曾国藩看着面前曾国荃派人送来的亲笔信,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。
“老九这个臭小子,不听话归不听话,居然还真给他守住了!”
雨花台之战,太平天国可是集中了全部兵力来围剿曾国荃。
这都没把曾国荃部歼灭,等湘军打下了天京,太平军可就没有下一次机会了。
曾国藩喜悦之下,甚至哼起了小曲。
突然,他目光瞄到后面的内容,顿时脸色大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