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,陛下要把父亲流放去甘州?”
甘州,就是现代的张掖市。
如果是百多年前,对蒙古先祖来说,这地方可比漠北好太多了。
可对于早就已经习惯在大都优渥环境居住的马札儿台来说,甘州就是一片不毛之地,一个死地!
脱脱大怒拍桌。
“这个别儿怯不花竟然如此过分,我将来若是能再复起,必将其诛之!”
骂人解决不了问题。
脱脱发泄完怒火之后,就火速给京师的皇帝妥懽帖睦尔写奏章。
在被贬的三年里,脱脱经常通过这种方式来和妥懽帖睦尔联络,希望有朝一日能重回朝堂。
大都皇城,中书省办公房。
中书省右丞相别儿怯不花看着脱脱的奏章,发出一声冷笑。
“这个家伙现在还想着要讨好陛下呢,晚了!”
随手将脱脱的奏章丢到一旁,别儿怯不花笑着翘起双脚。
“行,既然他好好的河南行省丞相不当,却要跑去甘州和他爹一起流放,那本丞相就满足他!”
皇宫寝殿之中,梵音阵阵。
一个巨大的香炉中散发一股股带着淡淡香气的烟雾。
这香气吸入鼻孔之中,会让人情不自禁地感觉身体燥热,血液朝着下方涌动。
几名和尚、尼姑坐在龙床之上,围绕着皇帝妥懽帖睦尔。
这么多人聚在一起,凑不出半件衣服。
其中一名身躯健壮,胡须斑白的老僧宝相庄严地开口。
“陛下可知,日月何以共悬中天?非争辉,乃相照也。”
“月映日华而夜明,日借月魄而蓄精,阴阳轮转,方成四时生灭不息。”
妥懽帖睦尔缓缓点头,目光却并未落在老僧身上,而是一直看着面前那三名妙龄尼姑。
另一名老僧继续开口道:
“当年世祖皇帝(忽必烈)册封八思巴国师,国师密献佛祖至高无上之道于世祖皇帝,方有大元这八十年来的兴盛之景。”
“然有燕帖木儿、伯颜等小人作祟,致大元国事不兴,此非陛下之过,乃奸臣之错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