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,这样不行。”
上一次,陈友谅就是领兵直扑金陵,然后被朱元璋算计,吃到起兵以来最大的败仗。
这一次,吃一堑长一智的陈友谅并不愿意再选择冒险的斩首战术。
他自信满满地开口道:
“本王如今无论是疆域还是国力都远胜朱葛,只需稳扎稳打就能获胜,何必行险?”
“而且你刚刚也说了,洪都守备兵力十分空虚,负责该地的甚至还不是什么大将,而是朱葛乳臭未干的黄毛小侄朱文正。”
“压根就不需要几天时间本王便能攻克洪都,不会影响到接下来进攻金陵的大局!”
张必先欲言又止。
犹豫良久,他还是开口道:
“大王,洪都是朱葛和咱们边境上最重要的城池。朱文正的确没有什么名气,但以朱葛之能,也断然不会派一个无能之辈镇守这座城池的。”
“一旦咱们在洪都攻势不利,被拖延了时间,让朱葛大军回援,那局面对咱们恐怕就不利了。”
陈友谅接连被张必先质疑,不由大怒拍桌。
“张必先,你到底是哪边的!”
“好,本王就再退一步。算他朱葛兵贵神速,能及时救援洪都好了。”
“本王麾下六十万大军,是朱葛倾国之师的两倍还多。”
“他来了洪都又如何?本王正好能将他一举歼灭在这里,还省得再去金陵决战了。”
张必先叹了一口气,不再说话。
这位谋士很清楚陈友谅的性格。
哪怕再多说一句,接下来迎接张必先的就是杀身之祸了。
张必先低下头,心中暗想。
“罢了罢了,身为谋士,我已尽我所能。”
“主公,希望你是对的吧。”
山西,冀宁路(太原)。
两支元军正在此地大规模交战。
箭矢犹如飞蝗急射,重甲骑兵胯下马蹄沉重无比的脚步声让大地都为之震动。
沉重的长矛、马刀、马槊挥舞开来,带起大蓬大蓬的鲜血和无数残肢断臂。
两边都打着大元的旗帜,但却没有任何一方手下留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