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拂女环视一圈,挥了挥手。
诸多乐手和舞女立刻躬身行礼,随后井然有序地退下。
红拂女坐在李靖面前,颇为不满地开口道:
“德奖去东宫的事情,太子殿下都派人来说两次了,你个老不死的还在端什么架子呢?”
李靖放下手中酒杯,笑了一声。
“夫人,德謇都已经板上钉钉继承卫国公爵位了,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?”
红拂女直接拍了一下桌子。
“李靖!大儿子有爵位,咱们的小儿子可没有,你当爹的难道不为他打算一下?”
“进了东宫,将来就是潜邸之臣,太子殿下多多少少也会照拂一下,让德奖下半辈子过好一点。”
李靖摇头道:
“现在进东宫当官都是要考试的,德奖那孩子的本事你我心知肚明,他怎么可能考得上?”
红拂女哼了一声,冷笑道:
“堂堂大唐卫国公,陇西李氏的当代家主,连自己儿子一个免试资格都安排不了吗?”
李靖沉默片刻,点头道:
“安排不了。”
“你——”红拂女气愤地伸手指着李靖,大骂道:
“你这老顽固,嫁给你简直就是我当年瞎了眼!”
李靖嘿嘿一笑,抓住了红拂女的手。
“夫人,你听我说。”
“陛下三令五申,大唐做事是要按规矩来的。”
“前两年杜如晦的儿子不还被人弹劾是违规免试吗?”
“陛下是宽仁不假,但咱们情况特殊,还是不能做这种给人抓住马脚的事情。”
红拂女狐疑地看着李靖:
“你说这么多,其实还是怕陛下抓住机会弄死你吧?”
李靖摸了摸下巴。
“现在大唐比当年强太多了,已经不是我一个李靖能撼动的,陛下不会杀我。”
红拂女呵了一声,指着动荡荡的门框。
“那你怎么不安上?”
李靖嘿嘿一笑。
“安上了,还怎么提醒陛下我这些年受的委屈和对他和大唐的忠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