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刻,忘机终于明白,自己失败了,不但未杀了管道罡,自己怕是也要搭上性命了。
他的心里泛起阵阵,绝望,抬起头,看了一眼战场中搏命厮杀,却越来越危险的浮沉子和林不浪,终于万念俱灰。
他缓缓闭眼,不再挣扎,似乎也忘记了自己身体巨大的痛楚,低低的凄然道:“管道罡。。。。。。今日未能杀你,是我命该绝。。。。。。如今,我无话可说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无话可说?。。。。。。哼。。。。。。”管道罡冷哼了一声,“你可不能无话可说。。。。。。我还想问问你呢,我的好师弟,教主师尊的好谋主。。。。。。你为何要这样做?要背叛阴阳神教,背叛煞尊!恐怕,你要好好地说一说了!”
忘机冷笑一声道:“如今我落到你的手中,杀剐存留,悉听尊便。。。。。。只恨,我不能亲眼看到你,还有野心勃勃的蒙肇和阴阳教一起覆灭的那一日了!”
“不自量力的东西!就凭你,也想杀本护法?你当本护法的鬼影伏行是徒有虚名不成?莫说是你,就算苏凌亲至,也得是这个下场!。。。。。。”
忘机冷笑连连,一闭眼,不再说话。
“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。。。。。告诉本护法,你为何要背叛教主和阴阳教!你何时与苏凌这些人勾结在一起的?你最好老实的告诉本护法实情。。。。。。否则。。。。。。”
不等管道罡说完,忘机却蓦地睁开眼睛,眼中喷射而出无尽的仇恨,嘶吼道:“不就一死么?废话什么?为何?。。。。。。还用问么?阴阳教乃是彻头彻尾的邪教,人人得而诛之!”
忘机这句话说完,不仅是管道罡,周遭的阴阳教的头目和弟子早已怒目而视,有人蹿到忘机近前,一把拽住忘机的衣领,将他从地上拖拽起来,就要拳打脚踢。
管道罡却是脸色一沉,嗔道:“放肆!本护法准许你们出手了么?给我退回去!把他交给本护法!”
这些人才一脸怒气地退了回去。
忘机身体颤抖,用平生最大的力气,支撑着自己没有倒下,冷冷地盯着管道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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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忘机。。。。。。你在神教之中,的确智计无双,教主也曾说过,神教能有今日之盛,多出自你的谋划。。。。。。所以,你在神教地位超然,教主器重,视你为心腹,我身为护法,平素也敬你三分。。。。。。我是真不明白。。。。。。你为何要背叛神教,背叛教主呢。。。。。。反正你说是死,不说也是死。。。。。。为何就不能在临死前,把话说得清楚明白呢?”管道罡冷笑道。
忘机满是鄙夷地瞥了一眼管道罡,冷冷道:“管道罡。。。。。。你真的想知道?罢了,那我就告诉你!我从来都不是什么忘机!堂堂七尺血躯男儿,行不更名,坐不改姓,我从来都是是谭白门!”
“你。。。。。。”管道罡似有深意的看了谭白门一眼。
“你明白了吧!就因为我从未忘记我是谭白门,所以,也从未忘记我谭家背负的血海深仇!萧元彻杀我满门,这个仇我始终记在心中,好不容易随着时光逐步淡忘,我还自己告诉自己,是谭家有错在先,才招致此灭门之祸。。。。。。可是,就在我放下的时候,你们却密谋要将我献给萧元彻,以巩固你们之间不可告人的肮脏联手!。。。。。。也是那时,我才知道,阴阳教背后最大的靠山,表面智商吧是什么沈济舟,而实质上,一直都是萧元彻!你们现在觉得自己成了气候,就想拿我来跟萧元彻做交易,妄想跟他平起平坐!所以。。。。。。从那时起,你,还有蒙肇,还有整个阴阳教,都是我谭白门最大的仇人!”
谭白门越说越激动,到最后竟嘶吼起来。
管道罡面无表情,缓缓摇了摇头道:“真是遗憾啊。。。。。。我还以为当时教主与我密谋,无人知晓。。。。。。谁曾想你竟然。。。。。。忘机,哦,不不。。。。。。谭白门!我是真好奇,你是如何知道此事的呢?”
“要想人不知,除非己莫为!人在做!天在看!。。。。。。管道罡,你和蒙肇早晚必遭天谴!”
管道罡闻言,狂笑不止,半晌方一字一顿道:“阴阳为天,教主为天!天谴?何来啊?。。。。。。对不住了。。。。。。现在,本护法便送你下地狱!”
说着,管道罡缓缓弯腰,捡起地上的那枚短匕,轻轻的吹了口气,低低道:“这一短匕。。。。。。刺入你的腹中,你说你是归天,还是归西呢!”
说着,他似乎并不想立刻便杀了谭白门,缓缓的,一步一步的朝着谭白门走去,走的风轻云淡。
战场之上,浮沉子离极乐殿的距离最近,他一边跟那些涌上来的阴阳教弟子交手,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朝极乐殿那里偷瞄。
其实,他也是想万一钻个空子,出其不意的杀到极乐殿前,缠住管道罡,虽然不能胜他,但总会让阴阳教的人乱上一阵,这样便可能给林不浪他们争取一个逃走的机会。
然而,未曾想,机会没等来,他却蓦地发觉谭白门被管道罡制住,看情势,浮沉子已然猜了个大概,应该是谭白门暗中偷袭管道罡,却被管道罡所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