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精瘦男子闻言,赶紧抬起头,看向那公子,恭敬道:“小人张七,乃是聚贤楼的一个伙计。。。。。。”
若是苏凌在场,定然一眼便会认出这个精瘦男人是谁,正是接待自己,后来与欧阳昭明发生冲突的那个伙计。
那公子模样的人打量了张七几眼,这才道:“嗯。。。。。。张七啊,听陈教师讲,你在我这聚贤楼干的年月不短了,而且平素颇有眼色,招揽了不少客人。。。。。。行,做得不错。。。。。。”
说着他朝着身旁的一个侍女努了努嘴,那侍女格格一声娇笑,这才轻移莲步,从后面出了水榭,不多时又返回,手中多了一枚银锭。
然后她走到张七近前,格格一笑,柔声道:“拿着吧,这是公子赏你的。。。。。。”
那张七见状,顿时更加诚惶诚恐起来,不敢去接那银锭,只是连连叩首道:“公子。。。。。。为公子办事,是小人的本分,您平素给我们开饷也开的及时。。。。。。那些都已经足够了,小人如何也不能。。。。。。”
未等张七说完,那公子有些不耐烦地摆摆手道:“行了,说了赏给你的,你就安安心心的收好便是,再者说,我孔溪俨赏给别人的东西,岂能有赏不出去的道理。。。。。。”
那一身黑衣的陈教师见状,从那侍女手中接了那枚银锭,来到张七近前,沉声道:“张七啊,你在聚贤楼多年,公子的脾气你是知道的,公子愿意赏你,那是抬举你,你可别不识抬举!”
原来,这位身穿月白缎华服的公子,正是当今大晋大鸿胪,清流党魁孔鹤臣孔大人的独生儿子——孔溪俨!
那张七闻言,赶紧颤抖着双手,恭恭敬敬地接过了那颗银锭,揣进了怀中。
那孔溪俨这才大笑着,看向两旁的侍女道:“看看。。。。。。看看,我就说嘛,我赏的东西,从来没有赏不出去的道理。。。。。。”
那两个侍女不知道是真的开心,还是随声附和,皆扑哧一笑,灿若桃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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孔溪俨这才话锋一转,看着张七道:“张七啊,说说罢,没看到了什么。。。。。。”
张七这才点头,将今日他所遭所遇之事,一五一十地跟孔溪俨讲了一遍。
孔溪俨眼珠转动,半晌方道:“照你这样说,那个黑衣的公子,似乎对欧阳昭明那个贱人十分的上心了,还请他吃聚贤楼最好的上等酒席喽?”
张七叩首道:“是。。。。。。不仅如此,他们将雅间的门紧闭,在里面高谈阔论,似乎聊得颇为投机,咱们聚贤楼的酒,都送进去三次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孔溪俨眼眉挑了挑,遂道:“哦?可有听到他们在雅间内说了什么?。。。。。。”
那张七摇摇头道:“小人也想暗中听一听,他们究竟说了些什么,只是聚贤楼生意特别好,一楼之内全是客人,各种声音汇聚,实在是太过嘈杂。。。。。。小人试了几次,无奈真的听不清楚。。。。。。”
孔溪俨倒也没动气,又淡淡问道:“那你如何觉得那黑衣公子不是一般人呢?。。。。。。”
张七忙道:“启禀公子,这黑衣公子来的时候,刻意的低头,还用连体的黑帽使劲地遮自己的脸,想来是怕被人认出来,而且他最初选的位置也是大厅之中靠角落的僻静处,就是后来替欧阳昭明解围,也是低着头,尽量的不让五官正对围观的人。。。。。。所以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解围?你为何刁难那欧阳昭明?。。。。。。”孔溪俨毫无征兆地来了这么一句。
吓得那张七浑身一颤,叩首惶恐道:“小人不敢啊。。。。。。只是公子有话,言说那欧阳昭明乃是下贱的罪人贱籍,只要是他要来聚贤楼,便轰了出去。。。。。。今日小人按照公子的吩咐,原想着轰他离开,但不知今日那欧阳昭明哪里来的拧劲,死活不走,这才惊动了那位黑衣公子。。。。。。”
孔溪俨点了点头道:“也罢。。。。。。你做的也算没有毛病,只是你记住,下次那欧阳昭明再想进来吃饭,若是他执意不走,便随他进来,但是你要给我上好酒好肉,到时候他付不起饭账。。。。。。你应该明白如何做吧。。。。。。”
张七赶紧点头道:“小人省的!。。。。。。省得!”
孔溪俨拍掉手上残余的鱼食,接过一旁侍女递上来的手巾,擦了擦手,这才又道:“你说说。。。。。。那个黑衣公子长什么样,大约多少年岁。。。。。。”